埃米尔·维尔哈伦 丨 城市

摘要: 这是象触手般扩展的城市,站着在,土地与原野的边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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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城市



文字:埃米尔·维尔哈伦

图片:Jseph  Zbukvico




编者按:

钢筋水泥从不冷漠无情,它们在白天黑夜里互相诉说着,同人类有着一样的喜怒哀乐。天地是个调皮的顽童,忽而阳光普照,忽而大雨如注。哪天来了兴致,又有大块的冰块落在肌肤上跳舞作乐。寒风来挠了痒痒便罢了,雪花也要跟着凑热闹,这不,能换了新衣服穿了。


只知道四季变换,却不知日日是何时。每一幢房屋,高高撑起了城市美丽的容颜,与白云争宠,与鸟儿比肩。每一架桥梁,带着未知的喜悦和梦想,延伸向远方。每一条道路,纵横交错,心里的无数的情思啊,也就缠缠绕绕。


落地窗映射的妩媚的身影,可是痴痴盼情郎的少女?远处的教堂响起钟声,盛大的婚礼是你我牵手一生的约定。我站在城市中央,这熙熙攘攘的人群,使我莫名的心安。

  ——小蔷











一切的路都朝向城市去。

从浓雾的深处,

那边,带着它所有的层次

和它所有的大的梯级

和一直到天上的

层次与梯级的运转,朝向最高的层次,

它梦似地出现着。





那边,

是些跳跃的,凭空跨过的

铁骨编成的桥梁;

是些为神怪的雕像所制御着的

墙垒和圆柱,

是些郊外的钟楼,

是些屋顶与屋脊的尖角——

象止住了的飞翔,在房屋之上,

这是象触手般扩展的城市,

站着在

土地与原野的边际。





赤红的光

煽动在

电杆和支柱之上,

就在午时,依然

象金色的可怕的鸡蛋般燃灼着,

辉耀的太阳瞧不见了:

那发光的嘴,已被

煤灰和黑烟蒙住。

 




一道沥青与石油的河流

冲击着木的浮桥和石的长堤,

放肆的汽笛,从驶过的船只上

在浓雾里叫出了恐怖;

一盏绿色的警灯

是它们的

朝向海洋与空阔的瞻望。





那些码头在沉重的榻车的冲击里鸣响着,

那些重载的车辆门钮似地轧轹着

那些铁的杆机堕下了黑暗的立体

又把它们滑进了燃火的地窖;

那些桥梁从中间打开着,

在那些竖立着灰暗的十字架的繁杂的支柱

和那些记录着万物的铜字之间,

无边际地,跨越着

成千的屋顶,成千的檐角,成千的墙垣,

相对着,象在斗争似的。





在它的上面,马车过去,车轮闪着,

列车在驰,急疾地飞过,

一直到车站,停着成千

不动的机头,象一个金色辉煌的殿额。 那些错杂的铁轨

向隧道和喷烟的洞穴爬到地底去——

为的再出现在喧嚣与尘埃里的

明亮而闪光的铁路网上。

这是象触手般扩展的城市。







作者简介:

     埃米尔·维尔哈伦(1855年5月21日-1916年11月27日),比利时法语诗人,剧作家。象征主义诗歌的创始人之一。




本期参与编辑


艺术总监:史锐    图片编辑:张恒

文字编辑:小蔷    排版编辑:未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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